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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米黄色的房子

来源:最正规的时时彩网站编辑:李倩 马芳2016-06-29 查看数0

书名:那片米黄色的房子

作者:黄树芳

作者简介:

黄树芳.男,1938年11月生于河北定兴,现为平朔煤炭工业公司干部。1956年开始在山西某煤矿从事理论教育和宣传工作,同时进行文学创作。他以现实生活特别是煤矿生活为题材以写小说为主,也写报告文学、散文、通讯等,作品朴实流畅,具有浓郁的生活气习和较强的时代精神,受到广大读者特别是煤矿读者的好评,曾多次在市、省和全煤炭系统获奖。现为作协山西分会理事、山西省作家企业家联谊会理事、中国煤矿文学创作研究会会员,大同市文联委员,大同市文协副主席。

该书目录:

这风雷这夜晚这人心

那片米黄色的房子

王林林

临时工

为喝醉的矿工干杯

无声的发言

在48号汽车上

贴心人

在飞驰的列车上

他,在等第三次电话

热量的差异

两个女大学生

巷道深处

矿灯闪闪

房科长其人

黄昏的诞生

只好委屈这一家

门风

内科调来一名大学生

马路拾零(二篇)

附:试论黄树芳的小说创作


焦祖尧

“文如其人”。黄树芳的作品太象他的人了:质朴、自然、沉稳、机智,始终带着微笑对人处事,看取人生;那微笑中有对生活中美好事物的赞颂,也有对阻碍生活前进的消极东西的鞭打,于是这微笑时而流溢出真诚的喜悦,时而透露出隐约的凄苦。

树芳已有近三十年的创作历史。这么长的时间里一直坚持业余创作,不管是当光棍还是成家后家事缠身,不管当干事还是当矿上的宣传部长、矿务局的宣传部长以至后来到中美合资企业平朔露天煤矿当党办公室主任和干部处长,不管身处顺境还是身处逆境,始终没有放下手里的笔。这种精神,无论如何是值得称道的。

三十多年来他一直在煤矿生活,他笔下出现的都是矿工和煤矿基层干部的形象。无论什么思潮和形形色色的文艺主张袭来,他从不晕头转向,从不追行情,赶时髦,始终如一地去写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思,去表达自己对生活的见解,喊出自己心里的声音。他玩不来无病呻吟,玩不来假超脱假深沉,他的爱憎出自自己的心底,他的喜怒发自自己的肺腑。这种执着和坚韧也是值得称道的。

27年前,《王林林》在《火花》发表,后收进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新人小说选》,当时他才24岁。如今他已到“知天命”之年,创作上的探索和追求却一直没有停止。他可以轻车熟路地写下去,这样写当然更顺手、更轻松。纵观他的作品,却可以看到他并没有持这种态度。现在看来,他的早期作品包括《王林林》这样在当时产生过一定影响的作品都显得朴质有余,蕴涵不深、手法单调、构思粗疏。在当时那样的情势下,作为起步的年轻作者,恐怕他也只能那样写。“文革”以后的作品,就日见变化,这种变化,不仅可见之于艺术表现手法,更主要的是他的思维方式也由单一的线性思维演变为多层次思维,对生活的思考从表层逐步往深层拓展;这样,作品从选材、构思和表现手法上都逐渐起了变化,这种变化至今还在继续。曾获得《汾水》优秀小说奖的《在48号汽车上》,那个吴小艳已经不是王林林了。王林林是作者以自己身边的一个青年矿工为模特儿的真实摹写,这种摹写是表层的,也就显得类型化;而吴小艳不仅是一个热情直率有胆有识的女孩子,她鲜明的性格跃然纸上,而且挖掘出了这种性格形成的社会原因。《无声的发言》里,那个一向好说空话说假话到后来再也无法说空话、说假话的基层干部归根,性格依据就写得相当充分了,他身上的变化,就使人看到了时代的变化,掩卷而思,会突然悟到点什么。《只好委屈这一家》是个小短篇,却开掘得相当深刻,司机姚德为工作调动所经历的遭遇,这类事件读者大概都不陌生,作者想告诉你的当然不是这样一个带着苦涩味的故事,而是隐藏在故事后边的使人觉得苦涩莫名的悲剧意蕴。到《米黄色的房子》《临时工》和中篇《黄昏的诞生》这些篇章里,作者的笔触已经深入到由于改革开放所带来的文化、道德、观念冲突的这个层次,让读者看到各色人等千百年固守的价值观念如何在激烈的冲突中,艰难地发生着变化,从中我们确实听到了时代前进的脚步声。

踏着坚实的土地,扪着时代的脉搏,树芳在文学的园地里默默耕耘三十多年了。他没有写出太爆响的作品,但在每个坚实的脚印里却开出一朵朵小花,而且一朵比一朵更绚丽芬芳。没有这些在生活的土壤中吸足养分的缤纷的小花,也就没有春天。比起那些名噪一时的被人捧起来的“奇葩”,这些小花也许更有生命力。树芳的创作还有潜力,一以贯之地坚持他那锲而不舍的精神,如锦的繁花中再绽出几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芍药,这大概是他的读者所殷切希望的。

精彩书摘:

那片米黄色的房子

“还有一个小时.她就回来了。”

我躺在厚厚的双人沙发床上,孤独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说不清心里是啥味道……

我们在严寒的黄土高原上,顶风冒雪和外方合作建设一座大型露天煤矿,整整干了一冬。春天一来,心情特别好。那天下了班,我和合作伙伴米尔坐着工具车到了他们那片米黄色的洋式住宅区一一那里住了五十多户外籍职员。我们的车辆直接开到了他的家里。这里的每一幢建筑都似别墅又似迷宫。车子直接可以开到屋内。周围花木扶疏,草坪片片,喷溅的泉水,放香的鲜花,成行的垂柳,环抱的古槐……,使入觉得这里又象是一座清馨的花园。

我们跳下车,走过铺着紫色纯毛地毯的走廓,便进了宽敞的客厅。客厅的门窗都是茶色落地玻璃,窗盒下吊着枣红色大绒窗幔。米尔很快地给我沏来咖啡。我很随便地站起来,到他的舞厅、餐厅、卧室、浴室……去参观。在一套很长的房间里,得体地分成了两部分一一一边用作餐厅,一边当作舞厅。作隔扇用的柜橱摆满了各种瓷器,旁边放着一架很有气势的钢琴。卫生间的瓷砖全是天蓝色并且带有花纹。卧室的家具似乎都是紫色的檀香木制成。餐具和家电都是香港货。墙壁上有的挂着国画,有的则是西方油画。这里的整个建筑能看出带有浓重的中国古色,又有明显的西方洋味儿……

我的伙伴米尔,出生在加拿大,求学在台湾,曾在扎伊尔办过矿,现在又被美国一家大石油公司招聘来到中国。对他的生活习惯,性格爱好,我也了解一些,但还说不上熟悉。我在他这所高档次的住宅中很有兴致地欣赏着,但是我没有议论什么。这迷宫似的建筑。这不中不西的陈设,究竟给我一种什么感觉?我好像迷迷朦朦的,不甚清楚。

回到客厅时,米尔突然用脚一踢,一只足球在地毯上无声地滚动起来一一从客厅中央滚到了墙角。接着,他又把一个童用三轮自行车推到了门外,然后不好意思地对我笑着说:“太太回加拿大了,儿子留在这儿在外小念书……我管理不了他,用中国的话说,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米尔在台湾上学九年,在外籍职员中算得上中国通。

我们喝着咖啡交谈起来。在交谈中,他流露出想在当地找个保姆,但他又了解中国的风俗,他知道像他这种情况在中国找保姆很难,他说他可以多出美金……

米尔提的事确也很难,那建筑那环境确实是美;可是一个女人家,谁来呢?多出美金,也许有人…… 这几年的开放政策,这里又办合资企业,人的思想是解放了,观念是变化了,和劳务公司说说,也许能找到人……

“你看我可以吗?”

“我一下楞住了!”

“你说呀!德财——我去吧!”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这千真万确是她的声音;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也千真万确在我面前站得是她一一她不是别人,正是我黄德财的妻子,边苹苹。

“你?”

“是啊,我。不行?一一哪儿不行?”

她哪儿不行呢?

我疑惑地甚至是惊讶地看着她,心里问: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怎么能提出这样的问题?她微笑着甚至是妩媚地看着我,眼睛明亮,眼神坚定,似乎在回答我:我怎么就不能有这个想法?我不是很合适吗?

“让我想想,苹苹你让我想想。”

“这对她,对我,对家庭都是一件重大而又重要的事,甚至社会上也会引起一定反响——我是要好好地想想。我想了一夜——一夜没睡着。

在班上,我仍然迷惘不安,终于和米尔说了这件事。他很高兴——高兴地举拳呼喊!:“好!顶好!”他见过她,认识她——他认为她最合适。当场米尔用英汉两种文字写了一张合同,暂定期一年,日工时十五小时一一从早晨六点到晚上九点,月薪二百美元。我在恍恍惚惚中和米尔一起在合同上签了字。签字以后,有的朋友高兴得拍手叫好,说机会难得;有的朋友则默默无语,似有难言之处;老人和孩子似管非管,态度不明确;我呢?我似乎有欣喜宽慰,也有酸楚怅惘。只有一个人观点最明确,态度最坚决,行动最积极。这就是我妻子本人。

每晚八点到九点这段时间,我总觉得过得太慢,总要在床上躺一阵儿,开始用沙发床觉得还不错,软乎乎的挺舒服。最近不知怎么的,躺在上面就像掉进了深渊一样,总是往下沉,沉下去就翻不了身,挺不起腰,出不来气……

还有半个小时了,我得去接她。早见她几分钟;心里觉得踏实。要不憋在床上,闷死啦!

晚间,那片米黄色的洋房子是黑幽幽静悄悄的一片。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从林间或屋边偶尔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光闪烁,也显得那么昏黄那么微弱那么无力。我站在铁栅栏门外等待着,虽已是夏夜,却也觉得有些寒意。

还有十分钟,她就要从那片阴森的漆黑中走出来。我睁大眼睛向靠边那幢寻觅,那门严严实实地关着,那枣红色的大绒窗幔从窗顶沉重地垂到地下,把整个房屋遮掩得严丝合缝。虽是几步之隔,但屋里有没有灯光都看不清。门口那盏红豆大的路灯时隐时见,似乎有几只蚊蝇之类在灯围飞旋——这是这里的唯一活力。

现在她在干什么?她的任务并不大——最重的活就是在地毯上吸尘,这些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干完。她更多的时间是为他看家……现在她是不是已经穿好了回家的衣服,也在熬这十分钟?心里也急吗?

米尔嗜舞,苹苹跳舞在这个合资企业也是上等水平。现在她在陪舞吗?她说过开始她陪他跳不太自然,后来她放开了胆量,米尔很满意。现在可能是快十二步,双方感情的波涛正在翻滚……或许是慢四步,她的脸似乎贴到了他胸前;他的大手气势磅礴地把她苗条的腰肢搂抱得那么熨贴。我能体会到当两个身躯紧贴着旋转时,双方体内的电流如何在周身传导……

她到那里以后,学英语的兴致越来越浓。她英语有基础,上高中时英语课就在班上拔尖儿。到了合资企业英语显得更为重要。她虽然是临时工,是在招待所当服务员,但那里长期住着老外,学习条件不错,后来她已经能看英文报刊了。她到米尔家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想把英语水平突上去。她有那么一股劲儿,她说到就要做到,她似乎有雄心壮志想当翻译。现在她可能正在学习,正在攻读语法。他一定站在她身旁为她作辅导……

他有很多录像带,她是不是在看录相?在这片洋式建筑中,对录像是什么颜色并不注重,只要想看就可以尽情地看。他们或许正看在火候上,还有半盘没放完,怎么办?她在看表,时间呀,慢点走!他呢?准是殷勤地为她服务——沏咖啡、递水果……

那架很有气势的钢琴对她吸引力很大。她去了没几天就开始学了。或许又弹得入了迷。她坐在钢琴前感情很充沛,神态很宁重,双手很激奋……他紧紧地站在她身旁尽情地欣赏着她优美的动作……终于,他伸出了手一一那毛茸茸的大手压在她那纤细自嫩的手背上,他在指点她的手法,她回转头来仰望着他一一他把贪婪的目光完全射在了她那两汪透明的碧湖里……

我孤零零冷清清地在大门前的洋灰路上游转着。心咚咚直跳,又似乎在跳中收缩,全身的毛孔都在冒寒气……我没有理由胡思乱想,她的合同是我订的一一上面有我黄德财的名字。她到这片幽暗的迷宫中来是我送的一一一切过程都有我。不能怨她,一切都怨我!自己为自己制造了苦果,自己还喊什么苦?一一能喊什么?能说什么,让苦味儿深深地埋在心里吧!但愿这一切都是幻觉……

前面的马路上有来来往往的青年男女,他们或并着肩,或牵着手或搂着腰一一向文化区走去,那里有晚会有球赛有阅览窒……昏黄的路灯洒给他们柔和的光束,使他们更加情意绵绵……

如果苹苹不是在那片迷宫里,我们肯定也是这人流中的一对,并且比他们还要甜美幸福。

我又转头看了看那幽深的黑色。里边没有一点动静,靠边一幢的门还关得那么严实,窗幔仍然挂得丝光不透……

时间到了,马上就到。他们果真是把时间忘了!她难道不知道我每天在这门口等她?知道,她一切都清楚。

电视通讯大楼上的天钟幽远地传来了昂扬而沉重的音乐,接着就浑厚而匀称地整整响了九下。这声音居高临下,似乎要把世间一切都压倒都吞没。但是,那片建筑物靠边一幢的门窗遮掩如故。

我用大拇指烦躁地按着自行车车铃,铃声在宁静的夜空显得尖锐刺耳。我的拇指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劲儿,按得那铃发疯了似的!

闯进去,敲门!把她叫出来,告诉她:到时间了,九点了,该回家了!

我终于没有勇气,又低下了头。

走吧!何必等她?等到何时?让她自己步行回家,对她也是一次教育。我扬腿上车,可是还没蹬又下来了——这何必呢?无论她们是跳舞学钢琴学英语看电视……到底有什么,我为啥这么不快这么紧张?怕吗?当初何必把她送来?我是不是心理上有些变态?

又把车支住,又把头抬起来,又把目光对准那门窗……

风儿轻轻地吹着,树枝儿飒飒地响着,一阵阵清香从那片幽暗的黑色中飘溢出来。怎么这么香呀?我怎么在这里呆了半天方觉得这里的夜也是这么香这么美……

蓦地,眼睛一亮——那门开了,接着见到了她那苗条秀丽的身躯。米尔也出了门,他们挥了挥手,然后米尔回了屋。她,我的妻子苹苹迈着轻快的步伐一一不,简直是小跑着向我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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